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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芈月传》服装设计陈同勋影视造型需对历史二次创作

[来源:腾讯][责编:叶竹]

《芈月传》海报

年度大戏《芈月传》在万众瞩目中开播,随着剧情的延续,网上关于该剧的争议也持续不断,除“3岁倾城”的小芈月在网上掀起了一边倒的良好口碑外,大部分质疑声音对准了本片的服装造型,前有“业界良心”《琅琊榜》作对比,许多网友对此剧服装造型颇有微词。12月5日,著名微信公众号《严肃八卦》推送文章《芈月传跌至6.5分,服装道具像网购的,编剧玛丽苏之魂熊熊燃烧》,引发大讨论,作者在文章中对该剧的服装在配色及配饰应用上言辞犀利,指出“配色夸张“和”配饰廉价“等问题。随后,大批娱乐类微信公众号推送相似内容,将《芈月传》中的服装造型推上舆论顶峰。

此时,担任《芈月传》服装造型总监的陈同勋正在距离北京市区50公里外的燕郊工作室,为下一部开拍的电视剧制作服装道具而忙碌。《门道》记者到访的当天,北京刚刚结束一场持续45个小时的重度雾霾,迎来久违蓝天。但网络上对于《芈月传》服装造型上的质疑并未让陈同勋感觉到阳光明媚,“说明观众越来越专业“,陈同勋对于网上的质疑声有些意外,沉默了两秒钟后说。

《芈月传》服装设计师陈同勋

作为一位多次获得金马奖、金像奖提名的设计师,以年代戏服装设计见长的陈同勋履历十分辉煌,上海戏剧学院舞台美术系毕业的他曾为多部影视作品担任过服装设计:徐克导演的《蜀山》,陈凯歌导演的《梅兰芳》、吴宇森导演的《太平轮》、还有刚刚上映的徐皓峰导演的《师父》。

“造型太新鲜观众一定不接受”

《芈月传》的故事被设定在先秦战国时期,在以往同时期的影视作品《荆轲刺秦王》、《大秦帝国》中,该时期服饰大多凝重拙朴,材质粗糙,色调以暗黑色为主,给大家留下了先秦服饰全部是黑色系的印象。但据陈同勋介绍,根据史料记载,先秦时期,印染与丝织技术已经足够纯熟,可以完成颜色鲜艳、绣品精美的服饰,只是这一点常常被人忽视,尤其是楚国。屈原在另一首可与《离骚》并肩的作品《招魂》中曾描写到楚国女色:“美人既醉,朱颜酡些。嬉光眇视,目曾波些。 被文服纤,丽而不奇些。 长发曼鬋,艳陆离些”。通过这些诗句,可以想象出当时楚国服饰“百花齐放”的多彩态势。

左:陈凯歌《荆轲刺秦王》剧照;右:《大秦帝国》剧照

为此,记者专门查阅了由沈从文编著,商务印书馆出版的《中国古代服饰研究》,其中对那个时期楚国的服饰特点有十分明确的描述:“楚国与东周以后齐鲁所习惯的宽袍大袖区别明显,特征是男女衣着多趋于瘦长,领缘较宽,绕襟旋转而下,衣多特别华美,红绿缤纷。”服饰之礼是先秦时代重要的礼仪,建立在宗法礼制基础上,有独特的审美特征;我国在商周时就已有了华美的提花绸和多彩的刺绣,并能从服饰的材质、色彩、及衣服边缘部位(领口、袖口、襟、摆)的装饰上,看出一个人的身份地位,即古籍中所记载的“衣作绣,锦为缘”。

“这个戏中比较难的是,扔掉大家熟知,重新再找出一个大家能接受的”,陈同勋在采访中不断提出这样的创作初衷,希望改变大家在影视作品中对这一时期人物造型的固有观念,重新找出一些大家有陌生感、并真实存在的东西。“可能对一般观众而言,一些东西还不能直接感知,其实我们已经花了很多精力在改变那个时期我们自身的一些习惯”。

其实这种创作思路在《甄嬛传》时就曾采用,在《芈月传》之前,陈同勋与该剧导演郑晓龙先后合作了《甄嬛传》和《红高粱》。《甄嬛传》创作初期,导演曾希望《甄嬛传》能像《末代皇帝》一样,把清宫的所有东西尽可能继承、原汁原味的搬进剧中。”但现实是,清宫的很多东西,直接用在剧中是否适合?“初次与导演合作的陈同勋并未与导演一拍即合,而是根据自己多年的创作经验做出了大胆的尝试:剧中重要人物的服装,每一件都采用了以往古装剧中从未使用过的面料,衣着上的所有图案,在参考大清服饰宝典的基础上,根据每个妃子不同的个性、品阶、爱好而设计。《甄嬛传》造型随后在众多清装剧中脱颖而出,在观众中也是有口皆碑。”要尽可能给观众一个新鲜的感觉,但也不能太新鲜,太过新鲜观众不接受你,自己就死定了“。

《甄嬛传》人物剧照影视造型≠历史造型 设计要有人物感

近年来,观众对影视作品中人物造型关注越来越多:从三年前的《甄嬛传》到今年的《武媚娘传奇》、《琅琊榜》,观众已经告别了“给什么看什么”的阶段,开始有了自己的审美与认知,用“业界良心”和“5毛钱造型”来判定电视剧中服装造型与特效的区别,表达出自己对作品的褒贬好恶。陈同勋老师也能明显感到这种变化,“在服装、美术、摄影三大块当中,造型应该服从美术,是从属性的职业,但大家现在对造型评论越来越多了”。

“好的设计师永远都是从角色出发”,陈同勋说。在他看来,影视作品归根结底是一次艺术创作,不能100%等同于历史造型,人物的服装、造型都承担着塑造人物、推动情节发展的重任。“要成为角色,感受角色的快乐与痛苦,才知道他为什么穿这套衣服"。

同样是楚国公主,刘涛扮演的芈姝是嫡公主,身份地位比其他公主更加尊贵,性格温良贤淑,因此刘涛前期的服饰从材质、印花上看,比芈月、芈茵等其他几位公主的更加高级,颜色也较为柔和;而孙俪扮演的芈月是媵妾之女,身份卑微,衣服多以“粗布”为主,样式相对简单朴素,多为饱和度低的色彩;而被大家饱为诟病的"艳俗色系",大多用在芈茵、南后等“反面人物”身上,她们的服装颜色饱和度高、材质以纱为主,头上配饰繁琐夸张,所有的服装造型手段,都是角色的造型手段,都在突出她们刁蛮、刻薄的性格。

《芈月传》人物高饱和度色系服装造型芈月造型遵从社会地位及性格转变

孙俪饰演的“芈月”是整部剧的灵魂人物,一生颠沛流离:生于楚国,远嫁秦国,流放燕国,最后又忍辱归秦,从楚国一个备受冷落欺凌的公主,成长为一代女王;性格也从最初的单纯直爽到登机时城府深沉。她在剧中的服装造型数量最多,“大概做了90多套,当中还要把一些拆完再变化,最少要有110到120套”。在芈月的造型创作中,陈同勋主要坚持两条线索:芈月的社会地位及性格的转变。

楚国公主时期 —— 倔强叛逆

芈月虽然是楚国公主,但年幼丧母,被逐出宫外守灵,在地位上并不得宠,还需要照顾两个年幼的弟弟,性格中有男孩子气的方面在里面。在做楚国公主时期的造型时,多了男性的刚毅在里面,在服装的颜色与样式上也较为简朴,没有运用过多的配饰,通过这种方式来表达芈月在那个时期的地位与性格。

秦国妃妾时期 —— 趋于稳重

从芈月入秦开始,服饰材质的感觉区别会更大,通过材料之间透明的过度,形成不同的质感,来表现华丽性;从开始入秦,到最后登基成一代女王,在大家都穿的很深的颜色当中,有意识把芈月的衣服穿得非常亮丽,观众可以通过服饰颜色的不同变化,看到最终芈月的成长。

“芈月”不同时期造型变化强权集中时期 —— 颇具城府

芈月“登基”时的戏服在剧中十分重要,衣服保留了秦国的黑色,有点淡淡的发绿,并运用了大量红色的纹饰,纹饰都是秦时期的东西,但颜色保持最关键的“黑与红”,一个是楚国的崇尚的颜色,一个是秦国崇尚的颜色,预示着这个女人已经把楚、秦融为一体。后面斗篷的纹饰器物上的,前面的纹饰全是亲出土的很多青铜剑、青铜鼎,尽可能把两个国家的这种权贵象征性的东西,融在这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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