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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牛党继续开挂,购票公平须加码

[来源:南方都市报][作者:南都社论][责编:朱晓华]

为更大程度方便外地工作的人们安排春节旅途,中国铁路总公司在11月24日发布消息称,2016年春运火车票从11月26日开始发售。互联网、手机客户端、电话等三种渠道的预售期为60天。然而,延长预售期并没有改变许多人无法买到合适火车票的现实,黄牛党的身影也依旧频繁出现。南都记者通过深入调查发现,大量黄牛党存在违规抢票、破坏正常购票程序的行为(详见今日南都)。

应该说,从铁道部到铁总,铁路系统对于黄牛党的防范,在近年来可谓煞费苦心。无论是其杀手锏实名制,还是令许多人哭笑不得的图像验证码,还是最近新推出的双向验证程序,都可以看到铁总下属的售票网站12306网站的坚持不懈。然而,所谓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实名制、图像验证码等等手段,都没有能够消除黄牛党的存在。更有甚者,伴随着互联网订票业务的推出,购票人群开始呈现出普通购票、使用插件购票、使用专业插件购票三种类别,而第三种基本都属于黄牛党成员。

从经济学的角度切入分析,只要售票和购票处于供不应求的状况,黄牛党的出现便不可避免。物以稀为贵,在供不应求的条件下,黄牛加价出售的车票,实际上是补齐了固定票价应值的市场价。对于微观意义上的购票者来说,黄牛付出了劳动——— 很多还是颇为专业的劳动,而购票者则通过支付中介费,买到了称心如意的回家车票,他们共同讲述的是一个依照市场规律进行交易的故事。

但火车票不是简单的商品。火车票——— 尤其是春运期间的火车票,既有商品的属性,又有公共品的一面。假如政府承认过年回家可以引申为一种“权利”,那么春运来去的火车票分配,就不能完全按照市场交易中“出价高者得之”的准则来进行。正因为如此,火车票在春运不涨价,“反市场”是火车票定价的重要特点。

要保障有限资源的公平分配,排队被认为是公平的。因此,在互联网订票出现之前,当时的铁道部一直对外拒绝其的一个理由便是,可能造成不公平。而网络订票服务推出之后,订票插件的出现继续引发这样的争议。值得指出的是,按照目前12306网站认可相当一批的插件可以合法使用的前提,黄牛党的存在没有问题,即在法律上属于民事委托代理行为,价格自行商定即可。

不过,从南都记者的调查来看,问题可能不在于黄牛使用插件,而在于黄牛在使用插件抢票时,涉嫌扰乱排队购票的秩序。其一,黄牛党常常会租用服务器、安装百兆以上宽带进行抢票;其二,面对图像验证码的挑战,模拟人工操作识别被运用;其三,12306账号限制购买人数、封IP等打击手段,对于黄牛党仅仅加大了成本,但其均能克服,最终的成本也都转嫁到了购票者身上。

或许可以做一个比喻:在前往买票的道路上,如果排队购票者是在步行,电话购票则属于乘坐马车,网络订票属于坐汽车,加一般插件购票属于搭高铁,火车票黄牛党则是在坐火箭。大家从同一起点出发,前往一个遥远的终点,结果可想而知。极度暴力化的抢票程序,使得购买春运车票的公平性迅速流失。这里引发的既有铁总如何继续打击这些黄牛党暴力抢票的问题,也有是否应该一律停止插件使用的争议。

不管是道还是魔,针对目前购票过程越来越复杂,对于普通购票者而言,体验可谓越来越糟,非但没有实现公平,反倒让武装到牙齿的专业抢票手——— 黄牛党更有用武之地,这里的问题该如何解决呢?12306客服向记者表示,这一问题已向技术部门反映,但愿能够尽早给出答案。

不久前,铁路部门曾公开表态称,春运期间铁路部门将进一步严格售票管理,加大打击倒票力度,强化实名制售票、加强进站查验、切实做到票、证、人相一致。然而,与时俱进的黄牛党早就能够使用插件先锁定指定车票,再退票、重订的方式来进行交易。对此,铁总也当早做应对,以真正实现购票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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