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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待真相,且慢炮轰

[来源:三湘都市报][作者:本报评论员 张英]    
    

    近日,被外籍男子抚养的8岁中国女孩菲比,疑似遭到严重暴力虐待,被北京有关医院下达病危通知后不久去世。此事引起广泛关注,其外国养父也被质疑虐待收养的多名孩子。但在警察和媒体联系上这位名叫雷蒙恩的外国男子后,他却为自己不停地叫屈。(12月10日中央电视台)

    陷入舆论风暴的雷蒙恩一共收养了11个中国孤残儿童,其中8岁的女孩菲比近日已不幸离世,据媒体披露,小姑娘身上带伤并严重营养不良。正是这名女孩的去世,让雷蒙恩的收养行为受到广泛关注,同时因他的异域身份而备受质疑,不少人认为他是在以收养之名行牟利之实,更有甚者,将此泛化为“外国人的阴谋”,一片喊打声。

    在真相调查清楚之前,我们且不去争辩这到底是个体的“国际人道主义行为”还是真的是“外国人的阴谋”,但就从菲比的意外死亡来看,不排除属于救助者管理不善而非故意的可能。雷蒙恩在与媒体的电话中说,这些孩子基本都存在先天残疾,自己要帮着他们去做手术,而在公安系统的调查中,也没有发现在中国呆了30年的雷蒙恩有任何违法行为。如果说是“阴谋”,需要三十年的时间来等待实施阴谋的机会,并花大笔钱财为这些被遗弃的孩子做手术,未必成本太高,得不偿失。另外,雷蒙恩的帮工也能证明他与孩子们的关系并不像外界猜想的那么恶劣,只是一个人负责十几名孩子的生活、学习,难免困难重重且不胜其烦。

    雷蒙恩遭遇的困境让人想起了去年另一民间慈善人物——河南兰考的袁厉害。这名老妪长期收养弃婴和孤儿,却因自己的收养所里一场火灾导致七名弃婴死亡而成了众矢之的。火灾后,看客们可贵的怀疑精神也是如现在这般铺天盖地,许多人愤愤不平道“袁厉害并不具备收养资格,应将其法办”。以中国目前的收养制度为衡量标准,上述二人确实都不具备资格,但矛盾的是,目前的收养制度让不少孤残儿童无法被妥善安置,甚至一些条件不好、管理不善的福利机构也会发生儿童意外死亡事件。

    被遗弃的孤残儿童最需要的是及时救助,但收养制度的滞后与民间慈善的不被信任却将他们生存的权利空间与被救助的可能进一步缩小,特别是在民间慈善出手救助却不小心出了意外之后,舆论的火力便集中对其进行扫射,责令其罔顾法律者有之、质疑其牟利者有之、猜度其“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者有之……这种态度未免草率。

    民间慈善因无力周全而产生的教训让人痛心,国家层面救助制度的不健全则会让同样的教训不断上演。儿童大病救助体系的缺失、收养制度多年无改进,都是这些悲情事件的肇因,只是将板子重重打在出于道义、哪怕是稍显冒失的民间慈善者身上,未免不公平。袁厉害已淡出视野,雷蒙恩还得继续接受“审判”,在真相大白前,舆论还是稍安勿躁吧,至少需等待警方的调查出来了再说。急吼吼地炮轰,无助于解决问题。

    ■本报评论员 张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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